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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黄雀记》: 黑夜降落的诡秘忧伤

海口作文网  时间:2016-08-24 16:2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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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黄雀记》 作者:苏童 出版:作家出版社   ■ 段慧群

  青春是浪漫的,对爱恨生死懵懵懂懂,充满梦幻、忧伤、不确定,渴求爱的关注,也开始尝到无奈和失落。这个假期,重读苏童长篇小说《黄雀记》,从少男少女本然之爱开始,我关注的不再是故事新奇与否,我体会到的是,对于女性微妙复杂、敏感多变的心理状态和情感世界,作者把握得十分准确。

  保润、仙女、柳生是《黄雀记》中的三个主要人物,保润爱上了仙女,在一次气冲冲的状态下绑了她。保润愕然地发现,仙女被柳生强暴了,坐牢的却是他自己。贯穿终了的,是一个隐忍至极的复仇悲剧。

  苏童的短篇一向为世人瞩目,但有人认为《黄雀记》像是拉长了的短篇小说,我认为这是一种偏见。当小说中的重要人物“仙女”出场时,我也曾想,作者会编织出一个怎样的千奇百怪的故事呢?出乎我的意料,作者把注意力移开了,他专注的是细节。比如写保润和仙女在工人文化宫挑旱冰鞋:“她抢到一张长凳,坐上去换鞋,手忙脚乱的。保润替她提着旅游鞋。她的旅游鞋向他开放着,热乎乎的……他注意到她的脚踝上有圆珠笔画的一个花环,花环上还站了一只鸽子。保润说,和平鸽啊?她一把捂住自己的脚踝,画着玩的,不准看!她抬起头,莞尔一笑,那笑容稍显刻意,他从未见过她有这样温暖的眼神,罕见的善意,带着一点娇嗔。”面临“仙女”这样一个活生生的人物,围绕她的喜悦、愤怒和爱,作者紧紧抓住的是最重要最本质的部分——人的情感,人性的奥秘。抓住这些,作品便渐渐进入了一种意境,整个篇章被笼罩起来,形成了一种气韵。气韵使故事活起来,有了灵魂。我想,《黄雀记》在长篇上的成功靠的就是这种气韵。那些没有气韵的故事容易陷入套路,因为它要靠作者费力地组合。专注于细节,是苏童把握女性微妙情感的重要法宝之一。

  苏童曾说他写小说像搞建筑,短篇似亭子,长篇似宫殿。建筑对材质有个基本要求,越大的重量负荷,越需要超强的材料。我们来看看成年后的仙女与柳生相遇的情景:“她侧过脸,嘴边一抹讥讽的微笑,不是见过吗?叫我白小姐。她的眼睛里有针锋相对的锋芒,你呢?先生你贵姓?他一下不敢说话了。必须小心谨慎。他们之间的默契脆薄如纸,稍不留神,便破坏了。他们的过去是一杯腐茶,盛在同一只杯子里。必须小心杯盖。打开了杯盖,腐茶的秘密也就暴露了……现实仿照着梦境,她回来了,梦也回来了。她坐在他的身边,就像一片黑夜降落下来,带着浓重的露水,带着一些诡秘的忧伤。”我们看到,苏童的语言温婉、沉实,有着典雅的想象,“一杯腐茶”,很平凡的字词,经过他的使用调度,却产生出截然不同的效果,那种思维多么偏僻,曲折蜿蜒到你想象不到的迷人去处。所以说,要造长篇这样的宫殿,小说家首先得是一个“宝石”和“珍珠”的收藏家,而苏童,在调度语言和描绘细节等方面是高超的。

  葡萄牙作家若泽·萨拉马戈说:“你若能看见就要仔细地看,你若能仔细地看就要仔细地观察。”苏童认为“能够仔细地观察”是我们的眼睛带给我们的财富。从仙女到白小姐,观察力助苏童塑造出同一个人随时代分裂整合的女性形象,她的身上集合了人与社会的诸种矛盾,在创伤中成长起来的她,映射出一个时代生活的惶惑、脆弱和逼仄。

  著名作家莫言说,苏童作品中对女性的把握似乎是天生的。正因为专注细节营造气韵,精妙地运用语言和仔细地观察,《黄雀记》便具有了特别的品质,臻于至善至美的境界。公式

海口作文网  [来源: 海南日报] [作者:段慧群] [编辑:吴茜]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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