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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明珂:剥开历史认识的老茧

海口作文网  时间:2016-08-14 09:54

王明珂

现为台湾中研院院士、史语所特聘研究员的王明珂,四十多年前曾是眷村中的叛逆少年,后来,叛逆延伸到其学术生涯中,他自称是“各种典范学术与典范历史的叛逆者”。

第二代外省人的眷村生活经验,以及其母为“本省人”(闽南人),对他后来长期研究边缘、边界与边缘族群有很大影响。“外省人,这名称本身就有被排拒的意味,被排除在‘真正台湾人’之外的族群,与一个‘外来殖民政权’相关的族群。然而我母亲是台湾的台南县人,因此我在眷村内也是边缘人。也许便是这样的认同背景,让我在美国初接触族群理论、边缘理论、边界研究时,接触混杂性、认同等概念时,便对这些学问十分感兴趣且易有体认。”

长期以来,王明珂处在台湾及大陆以学科为界的各主流学术圈外,有时受到一些批评与质疑。他自称是学界的“毒药猫”,有主动穿越、破坏学科边界能力的毒药猫。他也享受被边缘化。“若我的学说、思想能让年轻学生质疑他们的老师,质疑西方学术强大的典范性(包括理论及学术政治),即使是目前一丝丝的质疑与犹豫,都能在未来逐渐造成学术及社会的改变。”他说。

今年4月,王明珂出版了《反思史学与史学反思》一书。他有一个野心:“我希望它可以让一般读者从中得到一种观察、认识周遭世界的方法,让读者练就‘孙悟空的火眼金睛’,借以看透凡尘世界变幻万端的表象,认识表象下的事物真实本相。”

王明珂近日在云南大理剑川搜集研究资料。这离1994年他第一次到大陆已经22年了。因为从事羌族研究,有近十年的时间他每年一两个月都住在川西羌族的村寨,四川话也讲得地道。

2013年,我曾到访王明珂在史语所的书房。挂在墙上的是一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族分布图,以及助理们费尽心思帮他拼接制作的中国西部卫星地图。阅读或写作时,他一抬眼便可以望见走过的千山万水。房间的各个角落塞着少数民族乐器、藏族金翅大鹏鸟铜雕,还有装满一整个柜子的访谈录音磁带……门外墙上挂着他数年前拍的边疆照。  

王明珂脸上总带着温润的平静。他说,年轻时他尤其喜欢溪钓。整个台北最吸引他的便是清澈见底的山溪。在台北读硕士班时,每当他感觉读书没效率时,就背起背包入山,扎营钓鱼,一直钓到内心恐慌,下山回到书桌前,再以奇佳的效率继续读书。他最爱钓一种俗称为“苦花”(鲴鱼)的鱼。苦花鱼存活在溪流上游最洁净、最宁静自然的环境中。王明珂常登山、溯溪、爬岩找寻它们的踪迹,“也是找寻一片心灵净土。”35岁以后,他几乎便没有钓过鱼,但至今,在晚上入睡前,他经常会冥想神游于那些山溪、深潭、急流之间。

他答应过太太,此生最后两本著作是,一本食谱,以及一本谈溪钓的书。 

Q=人物周刊  A=王明珂

“我不认为互联网能让这世界更民主”

人物周刊:你最近为何经常谈起毒药猫传说?是否对这个理论有新的思考?

王明珂:是的,最近我在几场演讲中都提及“毒药猫”。简单说,这是过去羌族村寨中流行的一种神话传说与闲言闲语,称村中有些女人为“毒药猫”,说她们能变身成魔性的动物来害人。我由过去本地村寨生活中人们对外界的恐惧,对别家族及他寨人群的猜疑,来解释为何在恐惧与猜疑下一两位女性成为“代罪羔羊”。近年来,ISIS的发展,为世界带来的恐怖主义急速蔓延、扩张,以及相关的欧洲难民问题,都让我对自己在羌族中所见的毒药猫现象有新的感触及认识。在过去的著作中我曾说,在当代人类社会中,“毒药猫”仍存在。我指的是,人们在一种封闭的群体认同中,因恐惧、猜疑而集体施暴于一代罪羔羊的现象不会消失。而在世界许多例子中,我发现“代罪羊”有时也会变成“毒药猫”——我以这个词来指对主体社会有反噬能力的社会边缘人。很不幸,最近ISIS带来的世界性骚乱,证明这看法。因此我将这方面的研究(人类村寨社群及代罪羊、毒药猫现象),作为目前最紧要的研究工作,也希望能与相关学者或研究机构合作。

人物周刊:你强调毒药猫理论跟代罪羔羊理论的不同是,毒药猫会有自己的行动。这一点在现实中有何意义?

王明珂:毒药猫理论是对“代罪羔羊”理论的补充,强调被主流社会视为“代罪羔羊”者的情感、意图与作为,及因此可能产生的对主流社会的反击。在现实上,我希望这能引起主流社会中的个人反思自身对“内忧”、“外患”的恐惧,勿轻易将它们联系在一起,以及认识群体中哪些人在强调内忧、外患,哪些人强调群体的纯净与外界的污秽。我也希望藉此能让社会边缘人(或人群)认识自身“边缘性”的根源,能以行动摆脱此处境,勿让自己成为代罪羊,更勿成为毒药猫。

人物周刊:过去羌族村寨里的“毒药猫”与近来ISIS的发展有何关系?

王明珂:近一年发生在美国、欧洲的几场恐怖攻击事件,特别是个别ISIS效忠者(所谓孤狼)发动的袭击,报导称这些人都透过网络社群接受伊斯兰极端主义影响,最后造成灾难。“伊斯兰极端主义”,这词过于简化了他们从网络社群中得到的信息,我认为是那些信息中传布的恐惧、猜疑,以及现实生活中的挫折,让一个人不顾自身生命地发动暴力袭击。更普遍的是,ISIS靠着网络社群宣扬其理念,并藉此吸引欧美社会的边缘人(主要为中东或北非裔年轻穆斯林)投入。我认为,网络社群便如过去羌族村寨,一个封避的人类社会社群。在此社群中,如同在村寨里,人们常将自身对外界、远方人群事物的恐惧(我称之为外界“毒药猫”),与身边的“毒药猫”(内部“毒药猫”)联系在一起。网络十分利于传播恐惧与猜疑,社群成员彼此交换信息以强调外界庞大的污秽、邪恶力量。我们可以想想,生活中要有多少恐惧、无助与无望,才会让一个人在身上绑炸弹。值得探究的是,这些恐惧与无望是现实或是想象?现实与想象如何交互增长?

海口作文网  [来源: 南方人物周刊] [作者:钟瑜婷 实习生吴雨阳] [编辑:王思畅]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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