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蒋韵:凭吊的何止是一个传奇

海口作文网  时间:2016-05-25 11:3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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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记得我在小说题记中这样写:凭吊一个传奇。其实,凭吊的何止是一个传奇,还有生长那个传奇的时代,还有,我们正在失去的与美、与善、与悲悯仁厚的亘古之爱有关的一切。

  美国哈佛大学东亚系教授王德威曾对蒋韵《行走的年代》有过精准的评价:“蒋韵关心的是诗,写的却是小说。如何处理抒情和叙事之间的张力是她着墨最深的地方……她自己何尝不就是一个诗的地下工作者,就着写小说的掩护,发送讯号,找寻当年失散的同路人。”

  蒋韵认同这个评价:一个写小说的诗的地下工作者。可能正是这样一种矛盾的奇特的关系,使她的小说成为与别人不同的分水岭。

  初识蒋韵缘自《隐秘盛开》。还记得当年阅读时的感觉,那种无望、孤独,痛入骨髓,却深深地打动了我。后来发现,“爱,也许从来都和被爱无关,爱永远是一个人的事”这句话,不止感动了我,也感动了无数读者。从此记住蒋韵。然而将近两年的时间,因为丈夫李锐生病,蒋韵的生活和外面的世界完全绝缘。在亲人的病床边,文学太轻。

  作家出版社刚刚推出的《晚祷》,收集了蒋韵近几年的中篇小说。借此便有了采访蒋韵的由头,希望接近她内心的“隐秘”故事。

  读书报:您写《隐秘盛开》缘自什么,还记得当时的写作状况吗?我想,这样一部引发无数读者共鸣的作品,一定首先感动了您自己。

  蒋韵:应该说,写《隐秘盛开》之前,我其实没有真正描写过爱情。写它,源自一种冲动,是对当时颇为流行的小说模式的反感,那种模式,我把它总结为“零度叙述+性”。不知你是否记得,有相当长一段时间,我们的小说中,一涉及到现代人的两性关系,似乎,只有肉体和性欲别无其他。“肉体”似乎是一面最理直气壮最飞扬跋扈最反叛最高调的旗帜,它几乎变成了“人性”的代名词,并以时代代言人的身份宣告着古典爱情的死亡,而且,是以一种冷漠和蔑视的姿态。于是,人类两性关系中诗性的、浪漫的、星河般神秘的情愫,被剔除净尽,完全简化成了“上床”和“上床速度”的归宿与过程。这样的小说见多了,突然有一天觉得不想再沉默,于是,我想,那就让我这个时代的落伍者来写一个另类的“陈旧”的故事吧,让我来写写古老的爱情。让我来写写和灵魂有关的、诗意的爱情。或者说,让我来向这永生不死的爱致敬。

  动笔时有一种不管不顾、不计后果的畅快,一种明知是南墙却偏偏要撞上去的任性,还有一点让我自己感动的悲壮——因为我认定这样的小说是没人看的。就算发表出来,也无非是自生自灭,无声无息,顶多被人评价一句“老掉牙的滥情之作”。认定了这样的结局之后,写起来,反而获得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解放和自由,一种奇妙的沉浸。当然,截稿后,把稿子发出去后,我开始忐忑,开始为它的命运担心,直到有一天,我的责编周晓枫打来电话,她在电话中哽咽,她说,“我觉得我好像能够平静下来和你说话了,可是还不行……”那一刻,我突然非常感动,我知道,我的潘红霞,在这个人世间,有了第一个朋友。

  我一点也没想到,喜欢这个故事的人,居然不算少——我是说和我自己的小说比——而且,有不少是年轻的读者,这让我颇为意外。如果说《隐秘盛开》曾经感动了这样的人群,而他们其实在某种意义上也温暖、拯救了我。

  读书报:《隐秘盛开》是“一部关于爱与死的小说。一种走在刀刃上的爱情,疼痛,始终不诉说。主人公潘红霞,像一个传说,一种星光,当我们仰望星空时才能看见,而我们永远不能在人群中看见她。”这种爱情,也许只有那个年代才有。所以,从某种意义上,您对于爱情的书写,其实也是对抒写一个时代的挽歌。您觉得呢?

  蒋韵:确实,潘红霞没有原型,有的只是现实生活中的蛛丝马迹。小时侯,我家邻居有个朋友,常来他们家做客。那是一个中年女性,年纪看上去和我母亲相仿甚至还要大几岁。她没有明艳的美貌,却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沉静的风韵。从大人们的嘴里,隐约听说了她是一个独身的女人,隐约听说了她的独身是为了一个她喜欢却不能相恋的男人。其他的,一概不知,她有着怎样的结局,也一点不知道。只是,当我起意想写一个纯爱的故事时,我首先想起的,就是这个遥远而沉静的女人。还听说过另一个故事,是我朋友的一个朋友,七七级大学生,读大学期间,一直暗恋一个男同学,却始终没有表白,为此,她在心里默默想念了他半生……总之,这些属于那个年代的往事,这些人,陌生的或相识的,我的同龄人我的长辈,他们如同沃野,滋养出了我的潘红霞,滋养出了一个遗世独立的爱的天才,她身上,有着那个时代极其鲜明的印迹。记得我在小说题记中这样写:凭吊一个传奇。其实,凭吊的何止是一个传奇,还有生长那个传奇的时代,还有,我们正在失去的与美、与善、与悲悯仁厚的亘古之爱有关的一切。

  读书报:但是到了后来的作品,比如《琉璃》中海棠为了寻找心中隐秘的爱情,执意来到南方;《心爱的树》里的梅巧,在生育了四个子女之后和丈夫的学生私奔……故事里的女人开始寻找爱情,并付诸勇敢的行动。但是这种行动在作为读者的我看来,未免是自私的。对于爱情书写的变化,也许并非您刻意为之,但是,是否也算是一些“隐秘”的变化?

  蒋韵:我这样认为,在我的创作中,真正以“爱情”为主题的小说,也许只有《隐秘盛开》,我试图在这部小说中探寻爱是什么,爱可以造就什么样的生命。而《琉璃》和《心爱的树》则不然。以《琉璃》为例,《琉璃》我写的其实是“抵抗”。其实我并不满意这篇小说的名字,它完全没有必要如此直白。可自始至终,在我写这个故事的时候,“琉璃”这两个字,总在我眼前出现,熠熠生辉,美丽而易碎,就像我们珍惜的、珍视的一些东西。应该说,我对这个人物的态度是复杂的。同情、批判、还有我以往小说中一直拥有的某种反讽。

  读书报:为什么一直如此热衷于中篇创作?在您的创作中,似乎长篇算不得多。

  蒋韵:我不是一个高产的作家,作品本就不多,但确实是三、四万字左右的中篇小说写起来似乎更得心应手。我写小说,从来没有拟过提纲,也从来没有把一篇小说彻底想清楚、想清晰再动笔的习惯。在我小说开头的时候,往往不知道它的结局是什么。我常常是和我的主人公们一起开始,一起出发,他们最终会走向何方会拥有怎样的命运,不是我能够预设的。就算我预设了他们也常常不服从我的掌控。这也是“写作”这件事最魅惑我的地方。李锐插队时他的房东大姐,一个不识字的农妇常说一句话,“人这一辈子就是走黑路的”。我觉得这话也特别适合我小说中的人物。他们在黑暗中各自走向自己的命运是我创造他们的激情所在,是我写作的鲜活动力。这样的写作方式,暴露出的最明显的缺陷,大概是“结构”问题。而一部长篇小说,“结构”的方式尤其重要。我想,这可能是我长篇写得不多,就是写也写不长的一个重要原因吧?

  读书报:您的作品中,关于爱情,总是流淌着淡淡的忧伤。《心爱的树》《春生万物》《水仙眼》……很想知道,这样的情结来自什么?您对耳闻目睹的现实生活中的婚姻和爱情是否有些悲观?

  蒋韵:我的许多小说,在生活中都可以找到线索,有些可说是有原型存在,但最终当然是虚构的产物。我想你说对了,我确实是一个悲观主义者。至少,我看待世界的方式是悲观的,但我不呼天抢地,所以我的小说中才总是弥漫着淡薄的、却永不消散的悲凉之雾,所以潘红霞才至死也不吐露她爱的秘密,因为她太明白爱情本质上的虚幻,太知道尘世间的“爱情”背负不动她如此重的爱——她了解人性的弱点。我亦如此。我并非不信任爱情和婚姻,我是不信任人性。最近陈忠实先生去世,看到许多有关他的评论,有一句话,说,陈先生是一个绝望的现实主义者。这句话,一下子,让我泪崩。我想,在某种意义上,我也是。

  读书报:您笔下的女性形象,隐忍、坚强、执着,是否也有您个人的影子?您心目中的理想女性是怎样的?

  蒋韵:隐忍、坚强、执着,这一切,都不属于我。我是一个敏感、脆弱甚至懦弱的人。我笔下的那些女性,应该说正是我对自己的期望,也是我所缺失的。在我心目中理想的女性,应该是善良、悲悯、浪漫,活得美丽,死得尊严。不一定多么鲜艳夺目,但,一定要有无限的风情。

海口作文网  [来源: 中华读书报] [作者:] [编辑:吴茜]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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